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张凡脸上刮出几道亮光。他盯着电脑屏幕，半晌没动，手指在椅子上搓来搓去。解雇通知的邮件大概发过来半个多小时了，他还没敢点开确认。“跑路吗？还是忍着？”张凡心里嘀咕。

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响了两声，惊得他一哆嗦。张凡咽了口唾沫，伸手接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喂？”

“张凡啊，我是人力资源的，你那个解雇信……”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干巴巴的，“……发到你邮箱了，麻烦尽快看看。”

张凡手一抖，差点把电话扔了。“啊……好，好。”他结结巴巴地挂了电话，眼前突然发黑。桌上那块捡来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摸到手里，他下意识按在眼皮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两秒。

“跑路吧。”他猛地站起来，把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床上，电脑显示器差点被砸到地上。房租明天就要交了，银行卡余额还能撑两天，再撑两天……他摸出手机，翻到附近旅馆的网页，钱包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张身份证。

撬锁的螺丝刀从杂物堆里翻出来，手一抖差点划破手。张凡忍着疼，把老板的办公室门撬开一条缝，借着外面微弱的光往里偷瞄。前老板正对着镜子补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像在打鼓。张凡缩回头，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石。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提示音。他猛地瞪大眼睛，原来前老板手机亮了。屏幕上弹出一条朋友圈，配文是“终于走马上任了”，照片是某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张凡心口一紧，那不是新老板的人像吗？

石头被他攥出汗，他下意识贴在眼前，眼前突然浮现出一片模糊的景象——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在办公桌前，中间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日期。张凡皱起眉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悄悄退出去，把门锁好，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镜子里映出他通红的眼睛和铁青的脸色。“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他摸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选了个离公司最远的旅馆，“先找个地方住下。”

走出办公楼时，天空飘起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