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着，把凌云那破屋顶拍得山响。茅草缝里滴下来的水珠子，在地上积了溜溜的小水洼，反射着阴沉天色，看着都渗人。凌云缩在屋角里，冻得不行，牙齿吧嗒吧嗒直打架。身上那件破布衲的单衣，早就在雨水里泡透了，贴在身上跟没穿一样，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妈的……”凌云搓了搓冻僵的手，哈出一口白气，在冷水面前瞬间蒸发。肚子更叫得欢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这几天什么都没捞着，就靠着几口偷偷骂人的唾沫水充饥。

“王八蛋……这天气还下什么雨……”凌云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把老天爷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娘的，冻死饿死了都算他活该，他可不想死在这儿。想当初，他要是没惹那个李霸天，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宗门里混得风生水起了。

“不行，得想想办法……”凌云蜷缩得更紧了些，大脑飞快地转着。现在这种情况，除了闯荡，好像没别的出路。可初来乍到，他对这附近一窍不通，要怎么找到活路？

就在凌云胡思乱想的时候，屋角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湿透的老鼠，正小心翼翼地啃着一小块发霉的干粮。那老鼠看起来瘦骨嶙峋，爪子尖利，动作异常敏捷。

凌云皱了皱眉。他讨厌这种小东西，但转念一想，这老鼠似乎比他还“勤奋”。

“嘿……”凌云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硬面馒头，随手丢了过去。馒头刚落地，那老鼠眼睛一亮，立刻叼着馒头，飞快地窜进了屋檐下的阴影里。

“蠢货，吃东西还知道藏起来……”凌云嘀咕了一句，心里却莫名有种奇异的感受。他看着老鼠消失的方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凌云就悄悄摸出了破屋。他不知道去哪儿，只跟着昨天的老鼠留下的踪迹，一路摸索着往前走。老鼠的踪迹很奇怪，时隐时现，像是在指引他去某个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凌云来到一片树林。树林里阴森森的，光线很暗，到处都是腐叶和湿泥。他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呜咽声。

那声音很奇怪，不像是人类的哭声，更像是一种濒死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