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胃里翻搅得厉害， resentment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她下意识想绕开，江辰脚步没慢，反而顺势扶了她一下。一股暖气贴上来，她躲得勤快，下巴却忍不住抬了抬，剜了他一眼。

“好久不见，还真是冤家路窄。” 江辰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那笑容太熟稔，让她心里发堵。她不想理他，转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上哪儿去？” 江辰力道不轻，拽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围几个见惯场面的员工目光扫过来，林薇脸上火辣辣的。

她甩着手腕，声音冷得像冰碴：“江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 江辰挑眉，搂着她腰的手紧了几分，“怎么，看到我跟苏婉一起，不乐意了？”

苏婉……林薇脚步顿住，心里那股翻搅的滋味更浓了。她冷笑：“怎么，江总这是要给我上堂课，教我怎么做人？”

“怎么，” 江辰凑近她耳边，气息喷在她发顶，“昨晚那晚，你说你想要一场公平的婚姻。怎么，现在觉得不公平了？”

林薇心头一刺。那晚……她被下了药，误以为是他给的教训。她以为那些事过去了，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江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能这么没限度。

江辰松开手，退后一步。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随手扔在林薇脚边。“签了，滚。”

林薇低头，借着光线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刺眼。八百万。足够她付清房子的首付，足够她开始全新的生活。

她看着江辰，眼底翻涌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八百万，她不用拿。可……她被逼到绝境，曾经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背叛她，一个用钱羞辱她。她冷笑一声，弯腰捡起支票。

“我需要考虑一下。” 她把支票攥在手心，扬起下巴，“或者，你可以再提条件。”

江辰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嘲讽，也带着一丝兴味。“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除了……回到我身边。”

林薇脚步一顿。她没把他当哑巴，直接道：“你要我签，我就签。八百万，干净。”

她撕开支票边角，在江辰递来的笔上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