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林萧觉得自己的胳膊有点麻。

他正忙着数手里的碎石，哪成想树后面突然窜出个人，抄起根树枝就抽了过来。碎石撒了一地，人还没看清面目。

“妈的，哪来的穷鬼，滚！”声音粗嘎，透着杀气。

林萧缩了缩脖子，手里还捏着块没棱角的石头。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避风，顺便捡点柴火，谁料说要脸没脸。

这号称大夏草原最乱的地界，能不脸大吗？难民潮水似的涌进来，地主打手、强盗土匪，谁手软谁是孙子。林萧这愣头青，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又被抢得连底裤都没了。

“滚就滚！”林萧梗着脖子吼了一句，心里却骂翻了天。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凭什么？就凭他傻，他就该被欺负？要不是家里穷得叮当响，谁会跟他扯上关系？

可骂归骂，胳膊是真疼。那汉子一击不中，又补了几下树枝，林萧干脆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凭什么啊……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千八百转，最后却变成了一句嗫嚅：“给……给点柴火好不……”

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怂样，简直不像个男人。可胳膊是真疼，而且……他还真挺冷。

汉子似乎觉得好笑，树枝在地上刮拉了两下，骂骂咧咧：“穷鬼就穷鬼，还装可怜？”

林萧没动，也没再说话。反正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能上天？他盯着地上蜿蜒的树枝划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树划得歪歪扭扭的，跟地上的脚印子啥的，是不是比他自己留意的碎石强多了？至少，能看出点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树后面的阴影。那人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直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看啥看？想造反？”

林萧嘿嘿笑了两声，嘴笨，但意思到了。他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山丘，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比划了下柴火。

那人愣了。林萧这眼神，跟饿狼似的，看着就瘆人。他皱了皱眉，突然变脸，一把揪住林萧的领子，将他拽起来。

“小子，脑子清楚着呢，是不是？”他勒得林萧有点喘，“想活命，就跟你走一趟。”

林萧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这人，狠！

接下来发生的事，林萧记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