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胖子哼了一声，肥手指头在粗糙的木桶边缘一磕，溅起几滴浑浊的水花。“想喝？排到后面去！”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家伙，“你们几个先来，管够！你要是识相，就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林萧没动，也没吭声。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棚屋角落里亮得吓人，像两盏随时会熄灭的小灯泡，但就是亮着。他靠在简陋的木桩上，背脊挺得笔直。这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 aber 也有点……值得注意。

棚屋里弥漫着劣质干草和汗臭味，几个低声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就是他们这些“散兵游勇”的日常。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挨揍，然后找个破地方喘口气，等天黑了再打打杀杀抢点吃的。骆胖子就是这群人中暂时的“头”，原因无他，他膀大腰圆，能徒手抡起伐木斧砸死野猪，在初期混战中捡了个人气。

“林萧，你他妈傻啊？”一个瘦高个男人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骆爷都开口了，你还杵在这儿？想挨揍？”

林萧没理他。他盯着骆胖子的脸，那肥脸上挂着满足和轻蔑，像一头刚吃饱草的肥猪。这感觉让林萧心里有点不舒服。

就在这时，棚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冷风卷着草原的尘土进来，打在脸上生疼。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骆爷，水呢？前面那位……”

进来的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一进来就扫视了一圈。他手里拎着个皮囊，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皮甲，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猎户或者商队护卫。

“哟，这不是老马吗？”骆胖子眼睛一亮，立刻堆起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来坐，水给你留着！”

老马没理他，径直走到林萧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黑不均的牙齿。“年轻人，挺倔啊。骆爷在这儿发话，你还站着？”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林萧没说话，但握紧了拳头。

骆胖子被老马一搅和，有点不爽。他跺了跺脚，肥硕的脚底板在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老马，你这是干嘛？跟小辈置气？”他甩了甩手，“行了行了，给他吧。”

老马也没再争，递过皮囊，沉声道：“自己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