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没吭声。他盯着那人，那眼神黑得像塞外冻土挖出来的井底。对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嘴角挂着个狗啃月的笑，显然是故意在拿他撒气。“小子，挺能扛。”烟袋锅在手里转悠，咬着烟叶头的家伙咧嘴，“怎么？想不开跑草原来了？

“闭嘴。”林萧把酒碗往桌上一顿，震得碗沿都裂了道缝。桌上摆着半斤烧刀子，就剩下这么一碗，他一口干了。

抽烟那家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更来劲儿了。“哟呵，还敢顶嘴？有意思，有意思！”他把烟杆往桌上一戳，“老子叫三刀。你呢？叫啥？从哪儿来的？”

“三刀？”林萧哼了一声，“我管你叫二愣子。”

“嘿！”三刀眼睛一瞪，猛地站起身，抄起桌子上的酒壶就朝林萧砸过去。

林萧身形一晃，侧身躲过，酒壶砸在墙上，溅出一片酒泥。他手一翻，抄起酒碗挡在身前。“想动手？”

“动就动！”三刀咆哮着，周围几个陪着他喝酒的家伙也都直起腰，“小子，你找死！”

林萧冷笑一声，手一抖，酒碗“啪”地摔在地下，碎成几瓣，酒液溅出来，浸湿了他脚下的毡子。他双手往腰后一叉，慢悠悠地说：“想揍我？你们加起来，也配给我塞牙缝。”

三刀被激怒了，撸起袖子就冲上来。他身材粗壮，富态得很，但跑起来倒也还算利索。林萧身形一矮，像只被激怒的野狗，猛地撞进三刀怀里。

“嘭！”一声闷响，三刀撞得结结实实，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哎哟！”他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小子，你他妈找死！”

林萧没动，就那样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你动我试试？”

三刀又惊又怒，挥拳就打。林萧侧身躲过，手一抄，就抓住了三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三刀的手腕被硬生生扭断。

“啊！”三刀惨叫一声，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剩下的几个家伙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和木凳子，作势要打。

林萧冷哼一声，手一挥，“滚！”

“滚你妈个头！”一个家伙骂骂咧咧地冲上来，抡起木凳子就砸。

林萧脚尖一点，身体轻飘飘地跃起，避开了木凳子，一脚踹在那家伙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