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手里的冰棍咔嚓裂开，冰凉甜腻的糖水顺着嘴角流下一道，他没去擦，歪着头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像看戏一样。这出租屋隔三差五就有中介上门，他说多租几天就不涨钱了，林凡就多租几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劈死我了……”林凡嘀咕，声音不大，舌头还吧唧着，“不过挺爽，疼得我龇牙咧嘴的。”

三天没吃饭了，饿得他前胸贴后背，但这日子过得倒也安稳。他住在十楼，楼下便利店里老板娘眼熟他，给学生打折，他每次也就买瓶水，老板娘还笑他抠门。林凡有时候想，要是我有多了不起，是不是就能住上好地方了？可转念一想，要是真有多了不起，还用住这儿？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饿着吧。

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掐诀，正是他瞎琢磨出来的。别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也乱得能练 velcro，但这手型绝对假不了，电视里港片里常见的那种。他在给自己找乐子，自导自演的小剧场，主角就是他自己。

咚咚咚。

门响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谁啊？中介？还是欠房租的房东？他手头的动作停在半空，准备骂一句“滚蛋”。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像外面那帮吊儿郎当的混混，不像正规军。

林凡不爽，他租这破屋就是为了清净。门开了，一股烟味晃进眼睛。进来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贼眼溜溜地打量林凡。这气场，完全对上号了。

“小子，此屋要涨租了，三天，三百万，三天之内交齐。”大汉下巴微抬，唾沫星子乱飞。

林凡嘴角抽了抽，这谁啊？神经病？他工作的地方是互联网公司，也就在这破屋睡觉，哪来的三百万？他正想说些什么，大汉突然脸色一变，指着林凡，声音都吓变了调：“你……你没死？！”

林凡愣了愣。什么意思？他死了？昨天还疼得龇牙咧嘴，今天就死了吗？他摸了摸脸，软乎乎的。那大汉突然咧嘴笑起来，狰狞得像只偷腥的猫：“哈哈，怎么可能！我还以为你被雷劈成肉泥了呢！告诉你小子，让你搬走，真栽了！”他猛地推了林凡一把，“快走！这地方邪门，我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