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明刚被那老头子赶出来，不死心地蹲在浅草寺门口，对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比划着手诀。可惜东京人眼里，他这副模样就跟街头耍猴的差不多，稀稀拉拉有几个驻足打量，大多当他是看热闹的，拍拍照扭头就散了。前两天那点幻想，现在碎得跟玻璃碴子似的。

他摸了摸兜里，还剩三颗铜板，别说收容费了，连顿饭都费劲。肚子咕噜噜叫唤得欢，他叹了口气，准备找个面包店对付一口。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

“叮咚——您有一条新的推送通知。” “您关注的‘街头孤独寺’主播开播了，粉丝数已突破三千！”

甄明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机屏幕。这不是他那破手机，之前在赶路时被丢了，临时在便利店花一百块换的二手货。这会儿突然弹出来条子，还特显眼。

“谁他娘的……” 他嘀咕着点开那个“街头孤独寺”的账号。视频还很短，就几分钟，画面 shake 得厉害，像是在晃荡的摩托车上拍的。视频里，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袈裟，站在一个稍微僻静一点的巷口。他手里拿着个算命签筒，一边摇一边对着镜头念叨：“铁口直断，一签知吉凶……”

甄明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这哪是算命啊，纯粹瞎扯淡！他以前在山里跟师父学过点皮毛，但那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东京这现代都市里，怎么可能会有人信？

视频最后，那人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脸：“各位老铁，喜欢就好，记得点赞关注！下期带来更多精彩内容，阿米达摩佛！”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甄明皱着眉头划掉，心里又气又好笑。这帮人可真会蹭热度，把他拉出来当流量。

手机又“叮咚”一声，“直播已更新，‘街头孤独寺’今晚七点开播。”

得嘞，甄明瞬间炸毛了。“他娘的，还敢更过分，想把我当成直播素材？”

他烦躁地在巷子里踱步，踢翻了路边一个废弃的塑料瓶。今晚？不行，他得吃口饭先。再说了，就算他真要直播，也不能干这种丢人的事儿。真算命？他连卜卦的底子都不稳，瞎说容易被拆穿，反而会被看不起。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有个卖章鱼小丸子的大叔正往他那件破袈裟上贴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