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年前的遗憾

林晓晓甩了甩发烫的手背，耳根悄悄红了。苏晴嚼着烧饼，含糊不清夸她手艺进步神速，脸上跟吃了蜜似的，那满足劲儿，简直像刚抢到限量款包包。林晓晓哼了一声，假装整理桌面，手却偷偷摸向旁边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赶紧灌了一大口，烫得她眼睛都红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小子是天才点心师是吧？”她嘴硬，心里却乐开了花。自从那天在咖啡馆偶遇苏晴，她就像着了魔一样，天天琢磨着怎么讨好这位全市首屈一指的苏家大少爷。为人处世八竿子打不着的林晓晓，愣是凭着满腔热情和歪门邪道的研究，居然琢磨出了做烧饼的门道。

苏晴咂咂嘴，把烧饼吃得干干净净，眼巴巴地盯着林晓晓：“下次能不能多炸点？我同学昨天还问我这烧饼哪儿买的，我都没敢说。”

林晓晓心里美滋滋，嘴上却不依不饶：“呵，就你这吃相，也配吃我做的？”

两人斗嘴，谁也没注意到窗外阴沉下来的天。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卷起落叶，吹得店里玻璃窗一阵乱响。林晓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苏晴也停下了说话，抬头望向窗外。

“十月的凉意，来得可真够突然的。”苏晴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

林晓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对面那栋新落成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却也有几扇窗户暗了下来。她想起什么，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那天……也是这么个天气……”

苏晴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你说什么？”

林晓晓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皮。那是十年前的今天，她还是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小屁孩。也是这样阴沉的天气，她站在学校门口，眼睁睁看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挺拔得像棵松树的男生，上了一辆劳斯莱斯。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没什么表情，像看路边的一棵草，然后就被身边的人簇拥着，渐行渐远。

她那时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冷漠、最不可及的人。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苏晴，苏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

“没什么。”林晓晓很快恢复了日常的嬉皮笑脸，拍了拍苏晴的肩膀，“我就是……突然想起，当年差点没来参加你的生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