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数了数手机屏保那张合影的习惯还是没变，只是上面两人的笑得发僵，像贴上去的画。林晓晓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那上面还带着汤渍没擦干净。

“晓晓，别闷着了。”苏晴把那包刚到的进口牛杂递给她，“今天潮州的老板临时走不开，我托人顺过来的新鲜货。”

林晓晓捏着那包热乎乎的牛杂，没接话。那肉块饱满，红得发亮，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咸香。她想起刚才苏晴在厨房忙活时，围裙上沾的面粉，还有那双洗得发白的袜子。有点不是滋味，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林晓晓？”苏晴又问，声音里透着点无奈，“你倒是说句话啊。”

“没什么。”林晓晓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手机，熟练地解锁，划到短信界面。“刚才你说的事，我考虑了下，还是算了吧。”

苏晴“哦”了一声，也没追问。牛杂已经拆开，油珠顺着缝隙滴出来，滋滋作响。林晓晓拿起一块，烫得直吸气，咬下去，肉质紧实，嚼得她腮帮子发酸。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苏晴把筷子推到她面前，“你自己一个人，别浪费了。”

林晓晓没说话，又拿起一块，慢慢嚼着。刚才还在心里跟苏晴赌气，这会儿牛杂的香味又勾得她有点傻。她想起自己刚来上海时，连盒饭都吃不好，是苏晴主动把她的午餐分一半给她。那时候她觉得苏晴其实还挺照顾人的，虽然话少，但行动上不赖。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多想让你陪我吃】。

林晓晓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还是划掉了光标，没回。她不是要矫情，就是觉得心里乱，堵得慌。她把最后一块牛杂咽下去，喉咙发紧，“我吃饱了。”

“行，你慢点吃。”苏晴没追问，自己埋头拨弄着筷子上的肉末，那副样子真像只挑食的猫，“明天记得来拿快递。”

林晓晓点点头，没再多话。苏晴起身收拾碗筷，动作熟练，收拾完还顺手把空调调高了一点，“晚上凉。”

林晓晓抬头看了她一眼，手在冷气里缩了缩，没回应。

苏晴拿着空碗出去，鞋跟敲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