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头也没抬，依旧手指灵巧地修剪着花枝，" eventos '多嘴，不该来烦我。" 声音没什么情绪，倒像是被蚊子叮了包，带着点不耐烦。

"曹姑姑息怒，奴婢是梅答应的宫女春桃，奉 mistress 指示来寻您。" 那尖细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怯意。曹氏这才慢悠悠直起身，打量来人。是个约莫十五六的小宫女，梳着双丫髻，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正是宫里最底层的使女模样。

"梅答应让你来做什么？" 曹氏随手将修好的凤仙花插进泥盆里，指尖划过粗糙的陶土，心里居然有几分熨帖。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麻烦事，能清静片刻，倒也难得。

春桃咬着唇，含糊道："回曹姑姑，是答应让奴婢给您送些新采的靛蓝花汁。"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动作有些笨拙地呈了上去。

曹氏展开锦囊，里面装着几块暗青色的调色块，旁边还附着一小瓶清水。"梅答应倒有这份心思。" 她赞了句，接过调色块，指尖捻起一小块，对着光呵了呵气，对着檐下残阳的颜色比了比。

春桃在一旁偷眼瞧着，小声问："姑姑觉得如何？这个颜色给槿花染色，会不会太暗了些？"

曹氏挑眉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春桃立刻低下头，小声道："奴婢愚钝，只觉得这个颜色衬着槿花，倒是能衬出几分素雅来。" 宫里的人都道槿花颜色娇艳，配什么颜色都俗气，唯有梅答应的槿花，染了这种靛蓝，竟成了宫里一道别致的风景。

曹氏顺着她的话道："使女家心思缜密嘛。" 春桃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赶紧低头道："奴婢不敢当，只是梅答应平日里教导有方，奴婢这才……"

曹氏摆摆手打断了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将调色块收好，又摸了摸春桃的手背，"你叫春桃是吧？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春桃一愣，没想到曹氏会问这个，下意识道："奴婢……奴婢会伺候人，洗衣做饭的活计都会些，就是……就是不太会认字。" 她是孤儿，进宫前什么都不会，在宫里混了两年，才勉强学会些伺候人的活计。

曹氏沉吟片刻："其实这宫里，光会伺候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