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打了个哈欠，身下的软床硌得她有点不舒服。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视线适应过来，看到窗外泛起鱼肚白，花圃里露珠还挂着，在晨光里像碎钻一样闪闪发亮。

“头还疼，”她打了个喷嚏，带着刚醒来的鼻塞感，“麻药劲儿还没过呢。”

“自行保重。”宁寒清冷的声音又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旋即又补充了一句，“阿星醒了？我去看看。”

“唔……”林晚星动了动手指，想回答，可喉咙又麻又涩，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抬眼瞅了瞅四周，雕花木床，妆奁，窗外绿油油的竹林……这环境熟得不能再熟了。这不是她的别院，是宁寒住处旁边的偏院。

她记得很清楚，前一世，她就是在这里，被宁寒“请”来的。然后呢？她记得自己穿着这身衣裳，胸前挂着一枚平安扣，被宁寒推进了万丈深渊……

“咳咳……”林晚星想起前世的结局，只觉得一阵反胃，猛地咳起来。她用力捶着胸口，浑身都在发颤。

“阿星？”宁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推门进来了。

他看到林晚星通红的脸颊，眼神沉静，却不知为何，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慌乱。他走近几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按了按太阳穴，“灼热，可能是昨晚跌落时受的伤太重了。”

林晚星抬眼看他，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像是藏着千山万水，深不见底。她前一世，爱他爱得卑微到尘埃里，为他付出了一切，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到头来，他却联合她最敬爱的师父，将她推下了深渊。

“宁寒，”林晚星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前世的事，我记不清了。但你欠我的，这辈子，我林晚星……一笔一笔，都要讨回来。”

宁寒握着她的手腕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阿星胡说，我们之间，从不需要算计。”

林晚星看着他嘴角的弧度，那笑容不达眼底，像薄冰覆盖着深潭。她想起前世临死前，师父冰冷的目光，和宁寒那句“你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更别提了解我”。原来，他们早就布好了局，等着她自投罗网。

“我……”林晚星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