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灌完半瓶二锅头，只觉得火辣辣的疼，脑袋却清爽了不少。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皮，打量着四周。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小出租屋，而是一间乱糟糟的民宿，墙上贴着土得掉渣的装饰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操，这谁住的？

老王嗑溜一口喝干了剩下的二锅头，猛地坐起来。眼前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姑娘正趴在桌子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她好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嘿，美女，你压我头发了。”老王故意吼了一嗓子，想把她吓醒。

噗嗤一声，小姑娘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没，我就喜欢靠着你。”她慢悠悠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细打量着老王，“你头发好香啊，像檀香。”

老王心里一咯噔，檀香？他这假发可不是檀香做的啊。而且这姑娘……怎么看都透着邪门。她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眼神忽明忽暗，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

“少废话，赶紧起来，我这住店的钱你给不给？”老王怕得要死，但还是故作为是地威胁着。

小姑娘站起身，轻轻晃了晃脑袋，头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老王的胸膛，声音轻柔：“你抱抱我。”

老王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这明明是装普通人啊，怎么还遇到女鬼了？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不……不需要吧。”

“你真不抱我？”小姑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眼眶竟然红了，“我听说，好多人喜欢你，都来找我玩呢。”

老王心里一惊，这女鬼还知道他装普通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判官，现在居然要混迹都市，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那……那你先说说，你是谁？”老王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是阿雅啊，你上次收的那个欠魂……”小姑娘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声音了。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这女鬼怕是快要走了，她来找自己，是想告别吗？

他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他知道，自己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她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啊。

“阿雅，你放心，我会把你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