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会议室里又坐了十分钟。窗外的霓虹灯一点点亮起来，把大厦涂成惨白一片，像一张巨大的、毫无生气的宣纸。这栋楼她熟，以前常来这里透气，但每次都像是踩进别人的世界。

江翊寒坐在对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那速度很慢，慢到让人抓狂，但又慢得理所当然。她盯着他的手指，脑子里嗡嗡响，全是前世的戏谑和嘲讽。那时候她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江大佬转，结果呢？死了都还背着一身黑锅。

“林小姐，合作的事，我们谈不动。”江翊寒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点。

“呵。”林薇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没事，我就是来看看。江大少生意忙，我先走了。”她不想等人真把合作条件压榨到毫无利润，那太没意思了。

江翊寒的目光追随着她移动，没说什么挽留的话。林薇摸了摸包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都是那个该死的反派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掉了那个陌生号码。

走出大厦，晚风吹在不舒服的脸上。林薇摸了摸嘴角，那里还带着点未消的火辣。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和江翊寒不一样。别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她呢，只是个被扔在一边的影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看，是反派发来的消息：“今晚老地方见。”

林薇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她知道老地方是哪里，那是市中心最偏僻的一条巷子，也是以前她和江翊寒偶尔会被派去“处理”麻烦的地方。江翊寒虽然表面风光，但根基并不稳，总有人想把他拉下来。

她点开回复，想打字骂他多管闲事，想了想，又删掉了。现在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她抬起头，霓虹灯的光线在她眼睫上跳跃。江翊寒那边是光鲜亮丽，但她这边呢？她有她的刀，她的枪。

那天晚上巷子里很冷，雨水把地面洗得发黑。林薇出现的时候，反派正靠墙抽烟。看到她，他把烟蒂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才走开。

“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来听听，你找我？”林薇往里走了一步，巷子很窄，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劣质古龙水味。

“外面的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