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手指在门上顿了顿，眉头皱得死紧。那点儿光线晃得他眼睛发花，他眯着眼往门缝里瞅。屋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只有墙角那盆仙人掌的叶子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像是焊在墙上的几颗绿铁钉。

“没人？”老王嘀咕一声，转身绕到左边第二个门。这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甜腻腻的，跟隔壁老李家的酱油味儿截然不同。他探头往里看了看，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月光。

“谁啊？”老王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回应。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门把手。这香味太冲了，闻着让人恶心。他刚想扭开门，突然听见楼上传来“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倒了。

“谁啊？”老王胆子一壮，又喊了一声。

这次隔壁李四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浓浓的酒气：“老王啊，你他娘的没睡死吧？这么晚了扰我清净！”

老王松了口气，靠在门框上喘了两口气。这人真是……没事喝到半夜。他正想转身走人，突然发现地上的积水映出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怎么动了一下？

老王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李四！李四穿着蓝色睡衣，而这人影……穿着黑色西装，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蹲在积水里。

老王头皮发麻，嗖地退后两步。这谁啊？大半夜不睡觉，穿着西装蹲着干嘛？装鬼吓人呢？

他壮着胆子往楼上走，脚步比刚才更快了。三楼到了，还是没人。他摸到左边第二个门，就是刚才那扇飘着怪味的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月光。那股甜腻的香味更浓了，钻进鼻腔里，老王一阵反胃。

“谁啊？”他再次喊了一声。

这次没人回答。他借着月光扫视四周，发现墙角那个“绿铁钉”不见了，仙人掌旁边放着个黑色的公文包。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一步步踱到公文包前。他拿起那个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拉链，里面是一堆现金，还有几份文件。

“哗……”老王倒抽一口凉气。

这不是李四的东西！李四是个老实巴交的会计，哪儿来这么多钱？

他刚想仔细看看文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