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手指在门上顿了顿，眉头皱得死紧。那点儿光线晃得他眼睛发花，他眯着眼往门缝里瞅。屋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只有墙角那盆仙人掌的叶子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像是焊在墙上的几颗绿铁钉。“没人？”老王嘀咕一声，转身绕到左边第二个门。

这栋破旧的小院里，老王像条泥鳅，在阴影里钻来钻去。他不是个多勇壮的人，但遇上这种事，硬着头皮也得上。前两天院里死了个年轻人，死法邪乎得很，脖子上一道白痕，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划的。法医还没断定是啥，但老王这心里直打鼓。

第二个门虚掩着，门轴锈得吱呀作响。老王手握门把，身体往门后缩了缩，警惕地往里瞧。屋里黑漆漆的，一股尿骚味混着灰尘味道直冲鼻子。老王皱眉，屏住呼吸，慢慢推开门。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老王看到屋内乱糟糟的。茶几上放着个空酒瓶，旁边散落着几张零钞，像是刚才有人在这儿凑合喝了一顿。墙壁上挂着个褪了色的电视框，框里照片已经模糊不清，依稀能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的笑脸。这人是住在这屋里的，老王认得。

老王刚想仔细看看，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浑身一僵，耳朵竖了起来。那声音是从右边那间屋传来的，正是昨天老李住的那间。老王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这院里肯定还有别人。

他蹑手蹑脚退出门，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窗户。几秒钟后，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帘晃动了一下，一个黑影在窗边一闪而过。

老王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猛地转身，冲进自己的屋子，抄起根拖把就冲了出去。那黑影跑得快，已经没影了，但老王还是揪住老李的衣领，怒吼道：“你小子搞什么鬼？”

老李吓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道：“老王，我……我没干嘛啊。”

老王瞪着眼：“院里死了个人，你不知道？还敢半夜鬼鬼祟祟乱晃？我告诉你，再敢乱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老李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求饶：“王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老王松了口气，但还是把老李拽到跟前，低声道：“前两天死的那个年轻人，脖子上的白痕，你见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