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寒的目光在她手上停顿了一秒，那眼神有点意思，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林小雅把脸转过去，装作看天花板，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手背上的疼让她有点烦躁。这冰山男还蛮会折磨人的。

“说吧，谁派你来的？”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那语气里的压迫感让她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林小雅心里嘀咕：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保镖了？撒谎都不会啊！她鼓起勇气，小声说：“没……没人派我……我就是路过的，不小心撞到您。”

顾夜寒挑了挑眉：“路过的？”他顺着楼梯往下看了一眼，楼梯间就他们两个人，他这话说得，跟把她当傻子看一样。

林小雅心虚地咽了口口水。她刚才确实是在跑路，被一群小混混追，乱窜的时候差点摔死在那儿。顾夜寒突然出现，她吓得魂飞魄散，手上那坨不明物就是刚才抓地抓的泥巴，湿漉漉黏糊糊的，味道确实不咋地。

“跑路？”顾夜寒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勾了那么一点点，但又立刻消失不见，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让人查了，你住在城西的出租屋。”他知道的还挺多啊，林小雅心里嘀咕。

“我……我就是住那儿……”林小雅声音更小了。

“说谎。”顾夜寒的声音陡然变低，楼梯间空气都好像冷了三分。林小雅抱着胳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让人无处下嘴。

顾夜寒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松了手。林小雅赶紧把被攥得发红的手缩回身后，手背还火辣辣地疼。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顾夜寒也在看她，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那些人呢？”顾夜寒又问，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硬。

林小雅一愣：什么人？她吓跑了就跑了呗，关他什么事？再说，她也根本没吓跑谁，那是她自己跑掉的。可是这话不能说啊，说出来更假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决定装傻：“没……没人……”她偷偷观察顾夜寒的表情，发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夜寒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却拼命想隐瞒的样子，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就是……嗯，一种很奇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