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这院墙墙角那边又塌了半截，再不管着点，怕是下一 wheels 儿一碾就给你整垮了。”林毅叼着烟，拎着个旧铁锹，斜眼瞅着对门王大爷那颤抖不止的手。

王大爷是个退休的老花工，前阵子跟着儿子住城郊，又搬回老小区，身子骨跟丢了三成油水似的。现在刚搬回来没几天，院子里这点家当就散了一地。

“哎哟我的老腰……”王大爷直起腰，捶着后背骂咧咧，“这雨下得跟老天爷倒水似的，我家那点破瓦片还没撤全，你看这墙，都是土坯砌的，禁折腾……”

林毅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这院墙他看着都跟个老胳膊老腿似的，裂了多少道口子，歪得跟喝醉了酒似的。早让王大爷整修了好几次，他那儿子扔下句“有爸妈呢，不缺钱”就一溜烟跑国外了，留下王大爷对着烂墙干瞪眼。

“要不等我这儿缓空儿帮你弄弄？”林毅把烟头在院角杂草丛里摁灭，“你那墙，得用砖砌才稳当。”

王大爷眼睛一亮：“真的？小林啊，你这娃儿真心实意，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指了指旁边一堆东倒西歪的旧砖头，“就是麻烦你了，我这里就剩这么点老古董了。”

林毅笑了：“不麻烦，顺手的事儿。不过我跟你说，这墙得从根子弄，别怕费工夫。”他蹲下身，手指掐着泥土，使劲闻了闻，“这土质还行，是好土，砌墙用正好。”

说干就干。林毅靠着那不知被谁砸歪的槐树，一头扎进了挖掘“战壕”。王大爷站在旁边，看着这年轻人干活，眼睛都直了。这可不是他年轻时那帮愣小子干活的样子——没有吆喝，没有抱怨，只有专注和沉稳。

林毅干活有种特异功能似的。别人抡铁锹抡得虎虎生风，他只用一根小撬棍，几下就把一块块硌得跟石头似的土地撬松了，又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块块捻成合适的土块。

“小林，你这手艺……”王大爷看得有点傻眼，“跟玩儿似的。”

林毅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汗，咧嘴一笑：“瞎忙活，瞎忙活。胳膊腿儿得动动才不废。”他拍了拍手，“王大爷，那砖墙得用‘三一砌法’，灰缝要严实，砖得放平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