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啊……林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了的灯泡发呆。这破房子，住了快十年了，除了他，就住个独居的老奶奶，天天早上广场舞跳得震天响。他掀开被套，一股凉气扑上来，他打了个寒颤，光着脚丫子噌地跳下床。“得，又没热水了。

这破地方，热水器早就吱呀作响，时不时闹点小脾气，停水是家常便饭。林毅懒洋洋地赤脚在地上走，踩着冰凉的瓷砖，他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了省钱，租这么个老破小。”嘴上抱怨着，人已经摸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接了杯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冷得他一激灵，眼睛都亮了点。

他走到窗边，晃晃悠悠下楼。小区门口，早餐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煎饼果子，豆浆油条，热气腾腾的。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一边吃一边神神叨叨地谈天说地。林毅买了份煎饼果子，找了个墙角蹲下啃。这日子，简单，朴素，就差点啥？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看，是装修公司的老板张哥发来的消息：“林毅，明天那屋的装修，你过来盯盯。地址，老城区，王大爷家，三楼。”

老城区啊，那地方老居民多，房子都歪歪扭扭的，装修起来费劲。林毅皱了皱眉，不过转念一想，正好愁着没活儿干呢。他回复过去：“行，明天早上八点，我去。”

吃饱喝足，顶着个油光锃亮的脑袋回屋，准备洗把脸。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水声。他推门进去，看见一个穿着吊带背心的女人，正站在花洒下冲头发，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肩头滴下来，在灯光下闪着光。

林毅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都没拿，愣在原地。

那女人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吓了一跳，猛地关掉水龙头。水珠四溅，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到旁边的洗发水柜后面，手里还拿着洗发水瓶子，作势要砸。

“哎！别闹！”林毅反应过来，赶紧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流氓！”那女人红着脸骂了一句，但还是没敢真砸下来。

林毅尴尬地笑了笑：“对对对，流氓了流氓了。我先收拾一下，你自便。”说完，他转身就溜出了卫生间。

心里头，他骂自己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