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啊……林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了的灯泡发呆。这破房子，住了快十年了，除了他，就住个独居的老奶奶，天天早上广场舞跳得震天响。他掀开被套，一股凉气扑上来，他打了个寒颤，光着脚丫子噌地跳下床。“得，又没热水了。

这破玩意儿，三天两头罢工，跟老娘们儿似的，娇气。林毅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刺骨。他皱了皱眉，这起子日子过得，连洗澡都得看老天爷脸色。

他抓起搓澡巾，胡乱搓了两把，草草洗了把脸。至于头发？算了，等会儿甩干再说。刷牙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看了看窗户外的天色，阳光正好，云彩像棉花糖似的，懒洋洋地挂在天上。

“老头子，今天准备种点啥？”林毅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向阳台上的小菜园。那几块地，是他花大价钱请人装修的时候顺手盘下的，现在成了他的小天地。

老奶奶住在隔壁，有求必应，就是耳朵有点背，说话得喊得跟打雷似的。林毅敲了敲隔壁的门，老奶奶探出头来，老花镜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小林啊，起这么早？想吃啥？奶奶给你煮鸡蛋！”老奶奶的声音像个小锣，震得林毅耳朵发嗡。

“不了不了，妈，就随便吃点。”林毅摆摆手，指了指阳台上，“我今天打算种点黄瓜，你帮我浇浇水？”

“好嘞！”老奶奶把门一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飘了过来，“刚好，早上煮了稀饭，要不要添点油条？”

“有劳了。”林毅笑了笑，转身回屋。稀饭的香味，勾得人嘴馋。他打开电视，调到本地频道，正好赶上早间新闻。

“各位观众，今天咱们来聊聊市郊那个老小区改造项目……”主持人的声音平板无波，林毅瞥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

这破地方，迟早得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种子，得赶紧种下去，不然等拆迁了，就白瞎这心血了。

回到阳台，林毅麻利地翻土、浇水、播种。种子在湿润的土壤里，像沉睡的胎儿，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他手法娴熟，动作麻利，仿佛不是在种菜，而是在玩一种精密的科学实验。

种完菜，他顺手修剪了一下盆栽，又擦了擦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