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咽了口唾沫，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这地方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集会都要大，前后绵延至少有百十丈，两侧全是人，黑压压的，岸边蹲着的、站着的、甚至爬着的都有。每个人脸上都像涂了层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但那股子紧绷劲儿，一看就不是看热闹的。

“这……是干啥呢？”林风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赶集呢吗？人咋这么多？”

他刚一靠近，就被旁边一个粗胳膊大汉伸手拦住了。 “站远点儿！别挡道！”那汉子嗓门洪亮，眼神凶巴巴的，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他左边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右手掐着腰，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旱烟，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老三，你眼神儿不好使啊？这边儿人多钱多，那是给大人物看热闹的！”尖嘴猴腮的啐了口唾沫，朝着林风努努嘴，“小子，那地方轮得到你？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赚钱！”

林风一愣，“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好奇，这满城的乌合之众，跟演武大会似的，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滚蛋！听见没！”尖嘴猴腮的不耐烦了，抬脚就要踹。

旁边几个同样打扮粗犷的家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抱怨。 “滚蛋！别在这儿碍事！” “小子，没见过世面啊？” “赶紧走，别找不痛快的！”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这手无缚鸡之力，要是跟这几人动了手，十有八没好果子吃。他咽了口唾沫，正想说点什么圆一下场子，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几位，这是大比场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风听见，也足够让周围的人侧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背着手站在人群边缘，面容清秀，气质出尘，虽是布衣，却自有一股贵气。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气度不凡的少年少女。

那尖嘴猴腮的立马堆起了笑脸，拱手哈腰。 “原来是楚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误会了！” “这小子，是在冒犯楚公子？”旁边几个汉子也吓得连连道歉。

楚公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