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烦躁地又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缸里那堆黑乎乎的烟头，少说也有三四十个了。

“我说林凡，你老实交代！你那点破钱，一天到晚就窝在这破屋子里，折腾啥呢？”王磊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两步，脚下把那点地面灰尘都踏得飞起来。“最近公司那摊子事儿，你没看吗？客户一个个跑，供应商催得紧，资金链都快断了！你倒好，躲在这儿装深沉？”

林凡手指停在地板缝里，指肚蹭着那层薄薄的灰尘，没说话。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烟头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还有王磊粗重的呼吸。

王磊一拍大腿，噗通坐下，语气急躁：“林凡！我真是看不懂你！你以前不是这副德行的！从大学出来跟着我，多少风风火火的日子没过？现在倒好，年纪轻轻就蔫蔫的。你要是真不想干，早说啊！我找别人，起点也比你高！”

“起点高？”林凡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冰碴子似的冷意，“起点高就能让别人欠你的钱贱点要回来吗？起点高就能让那几个老狐狸领着兄弟们跑路前，把你当个屁放过去吗？”

王磊听得一愣，随即火气更大了：“你他妈说话注意点！谁让那帮小人！要不是看在...”

“看在谁？”林凡打断他，手指从地板缝里抽出来，直起身子，“王哥，你觉得我是个能成事的人吗？”

王磊被他问得一滞，随即哼了一声：“就你这怂样，能成啥事？”

“那就对了。”林凡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抽了根 cynics。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我这‘怂样’，正好适合钻他们这些大鱼眼皮子底下。你王哥搞不过的系统，我来搞，总行吧？”

外面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进来，照在林凡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王磊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发毛，这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懂了。

“你说的‘搞’，具体是啥意思？”王磊问，语气里的不耐烦收敛了不少，多了一丝警惕，“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公司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要是能帮上忙，我认！要是只能添乱，哥现在就让你滚蛋！”

林凡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有点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