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沟，是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子，鸡犬相闻，炊烟袅袅。楚鸣就住这儿，刚过完十六岁的生日没多久。

这天早上，山那头的老猎户扛着老猎枪，跌跌撞撞地闯进村口，脸色煞白得像纸一样，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完了完了，全完了……”

村里人都竖起了耳朵，这老猎户平日里最是硬朗，谁不知道他一把猎枪走遍深山老林？今天这般鬼样子，怕是遇上什么了不得的邪门事儿。

“老赵，咋了？遇上狼了？”有人喊道。

老猎户摆摆手，声音都在发颤：“不是狼，不是狼……是那个……那个瘸腿的怪人！”他指的是镇上那个游荡的怪人，据说十多年来一直住在镇子边缘的破庙里，白天不见人影，晚上才出来，手脚都有些异样，没人敢靠近。

楚鸣当时正好骑着自行车路过，车后还挂着个医药箱，是他走村串户看病的工具。“什么？他怎么了？”楚鸣心里咯噔一下，那怪人他见过几次，虽然奇怪，但看上去还算老实。

人群很快聚拢，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老猎户喘着粗气，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昨晚我打猎回来，远远看见那瘸腿怪人坐在山脚下，脸……脸都白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然后就……然后就倒下了，一动不动……”

楚鸣皱起了眉头。他在村子里也算小有名气，拿手的是些看诊抓药的小本事。老猎户这说法太蹊跷了，那怪人看似皮实，为何会突然倒下？

“咱们去看看？”楚鸣不想多想，推着自行车就往山脚下走。

“哎，你去干啥？那怪人邪性得很，谁去谁倒霉！”有人劝道。

“怕什么，左右不过是个病人。”楚鸣不以为意，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山脚下，老猎户指的地方，果然躺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四肢扭曲，面目狰狞，正是那个镇上的怪人。他浑身抽搐着，嘴里发出非人的呜咽声。

“这是……咋了？”楚鸣走近，蹲下身仔细查看。怪人的额头上布满冷汗，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嘴唇冻得发紫。

“他还有一口气，”楚鸣心里有了数，“可能是中了奇毒，或者受了重伤，昏迷了。”

就在这时，怪人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射出两道黑光，死死地盯着楚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要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