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啥事儿啊，二狗子？”我把那半拉馒头又掰了半，叼在嘴里嚼得吧唧响，“大不了明儿我再给你弄俩鸡腿。”

“你……”二狗子恨不能把脸贴在我脚上，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你可知咱们这是在哪儿？这镇子外头，可不比那狗窝……”

我啐了他一脸唾沫星子，“少废话！有屁快放，耽误我吃饭要挨揍。”说着抄起桌上的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掉。

二狗子眼神飘忽，老半天才咬着牙说：“我……我瞅见老林头往你那儿去了。”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沉吟道：“咋？又病了？那老东西，半身不遂拖了快一年了，我这手艺也不是万能的。”

二狗子把腰杆挺得笔直，却 Gesichter 泄露了慌张，“不是……不是就……”

“说啊！”我抄起那根啃了一半的骨筷子捅他，戳得他一个哆嗦。

“就……就瞅见他……站在你那诊所外头，对着门缝儿比划啥……”二狗子声音越来越小，末了结巴了一句，“比……比哭还难看……”

这还得了？我噌地一下站起来，把碗一拍，“走！”顾不上换鞋，直接卷起裤腿就往外冲。

小院里冷不丁刮起一阵风，卷着几片枯叶拍在我脸上。老林头就站在院门口歪歪扭扭地站着，那背影佝偻得让人心里发堵。寻常时候，这人走路都需人搀扶，今天倒好，自己晃晃悠悠站在那儿。

“林大爷，”我凑过去，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能感觉到那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意，“又犯老毛病了？”

老林头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嘴角，疼得龇牙咧嘴，“没……没事儿鸣娃。”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目光沉甸甸的，跟牛憨子看猪差不多，但让人心里毛毛的。

“到底有啥话不好说？”我皱眉，“成天东躲西藏的，家里人都急得不行。”

老林头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打听明白了……”

“打听啥了？”我心里莫名一紧。

“那‘鬼医’……他住在哪儿……他姓啥……”老林头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清，“我想……我想当面谢谢你……”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老东西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