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眨了眨眼，小脸皱成了一团，鼻尖还挂着没干的口水，嘴里咕哝着：“奶，奶……”

旁边，一个穿着麻布裙、围着脏兮兮头巾的老妇人正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子喂她喝米汤，见她动了动，赶紧掐了她大腿一把。

“哎哟！”林琅猛地蹬直了小腿，小屁股拍得老妇人手一抖，勺子里的米汤差点洒出来。

“臭丫头，又想掀桌子？”老妇人佯怒地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又舀了一勺米汤递过去，“听话，吃饱了才能跑得快，不然那几只野狗又要来抢你的肉。”

林琅看着碗里那寡淡得可怜的米汤，小嘴瘪了瘪，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嘴喝了一口。“哼，谁稀罕……”她咂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老妇人给她擦了擦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命是硬，可也是你娘没本事，既然生下了你，就该好好养你，可偏偏你爹去了，留下你娘一个妇道人家，整日里只能为我们林家几个嘴操心的。”

林琅听着这熟悉的摸行情话，心里一阵厌烦。她明明记得，那天她娘才是被那几个口蜜腹剑的亲戚算计，连那唯一的私房钱都被搜刮走了，最后落得个病死的地步。至于那个所谓的爹，更是连面都没见过几回。

“娘，爹呢？他怎么不去找你？”林琅突然来了兴趣，奶声奶气地问道。

老妇人脸上的愁容更重了：“你爹……唉，为了养活你，被人拉了去当壮丁，到现在音讯全无……”

林琅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那为什么村口王大婶说，你爹在外面娶了人，还生了个儿子，现在都当官了？”

“胡说什么！你爹是什么人，你娘瞎了眼才会嫁给他？你爹是条汉子，出去是为了给我们林家争气……”老妇人立刻变了脸色，伸手就要打。

林琅往后一缩，躲开了她的巴掌，不满地扭过头：“哼，我才不信呢！”

“你……”老妇人气得直哆嗦，眼睛一红，刚要掉眼泪，“你这个小蹄子，硬是翅膀硬了！你娘我为了你，吃尽了苦头……”

“行了行了，别说了！”林琅抢着打断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布袋，往她嘴里塞，“吃这个，好吃！”

老妇人愣了一下，看着林琅那双亮晶晶、水灵灵的大眼睛，迟疑地打开了布袋，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