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嗡嗡响，像进了一窝马蜂。这身衣服……这屋子……还有眼前这张俊美得过分，却又阴沉得像能滴出冰碴的脸。古装戏拍得逼真？还是她真穿了回来？

"醒了？"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说昨晚的晚饭合不合胃口。

李月眠盯着他，眼神慢悠悠地扫过他身上的锦袍，料子考究，手指关节圆润，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可那张脸，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死死的，确实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

"嗯。"她又应了一声，喉咙还是干得要命，像刚被砂纸搓过。这具身体记得前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新婚当夜，揭开盖头，面对的正是眼前这张脸。不过那时候，他是高冷禁欲的病秧子王爷，现在……现在他是精神病王爷。

精神病？李月眠嘴角抽了抽。前世为了救这个病秧子，她 practically 当了人形拐杖，端屎端尿没少干，最后还被他一把火烧了家，毁了前程。这世她回来直接点，要搞事业，谁tm还跟这拖油瓶耗着？

"感觉怎么样？"男人突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李月眠下意识就往后仰了仰，这距离，这气势，妥妥的压迫感。她想起前世，这人就是这样，让她三分，她就跑十分。

"没怎么样，"李月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睡了一觉。"顿了顿，她突然笑了，带着点自嘲："王爷病得这么重，莫不是连日叫醒我都有 impairment 啊？"

男人脸上的厌恶更明显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滚出这个房间。"

滚？李月眠挑眉，前世她确实被休过一次，理由就是"不贤淑，迁怒于王府"，这不就是变着法让她搬出去？这世她可学乖了。

"哟，现在还赶人啊？"她慢悠悠道，"听说王爷前阵子把府里烧了，对吧？这不是没死透嘛。"她这话像针一样扎过去，前世这场大火差点没烧死她自己。

男人眼底色变，明显被戳中了痛处，声音也冷了几分："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锁住她，仿佛要扒开她的皮看个究竟。

李月眠不怕他，前世被狗追的时候她都从五楼跳下来了，这点距离还想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