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把整条长街都淋成了水帘洞。苏晚头疼得厉害，路灯的光线在水里晃得人眼晕。她攥着手里那封薄薄的信，指节都磨白了。

信是五年前寄来的，今天才姗姗来迟。字迹她太熟了，是陆远阳的。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用这种神经质的笔迹让她心惊肉跳。可那时她以为，他是世界的光。

可现在，雨水把她的视线都模糊了。

“陆远阳。”

苏晚把信撕碎，碎纸片像一群白蛾子，在昏黄的路灯光线下扑棱。她没觉得痛快，反而像剜了心口一刀，血肉模糊的疼。五年了，她一直等着这一天，等他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可她没料到，是以这种方式。

五年前，她被陆远阳卖掉，卖给了一个老男人做小老婆。她没争，也没逃，就那样去了。五年憋屈的生活，她咬牙挺过来了。回来复仇的那天，她看着陆远阳迎新人的场景，心如死灰。

可渐渐的，她发现不对劲。每次她找茬，总有人帮她解围。陆远阳，是她复仇名单上最该死的人，可他……没动手。

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她手里攥着偷来的公司股份，准备亲手让他破产。

“小姐，您的车来了。”

司机的话把苏晚拉回神。法拉利泊在街角，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她拢了拢身上那件限量版的风衣，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坐进车里，空调吹在脸上温吞吞的。司机师傅老成地发动引擎，没问她的去向。苏晚看着后视镜，自己都觉得陌生。五年了，她以为自己变得冷酷得像铁，原来……还是会被一只手捂住心口。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前头突然亮起两盏红灯笼，古色古香。

“到地方了。”司机师傅的声音很轻。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这里，不是这里！

红灯笼下，陆远阳站在那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手里举着一把黑伞，像在等谁。灯光明明灭灭，他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苏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抠得发白。如果她现在掉头，是不是能避开所有？

开车的师傅摇下车窗，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苏晚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