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眨了好几下眼，脑子里还有些懵。这哪儿是守灵堂？这感觉更像是……乡下老人的土屋？她掀开身上盖的旧棉被，被子硬邦邦的，带着一股子霉味和灰尘味。不是，她明明记得自己躺在殡仪馆冰冷的棺材里，被周子越那混蛋说的那些话气得肝疼，一气之下就……好像就没气了？

“薇薇，醒醒，你做噩梦了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薇扭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担忧地看着她，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却很温和。这脸……这脸怎么这么眼熟？不是她亲奶奶，是她爸那边的奶奶，林家的小奶奶。可小奶奶不是在去年高血压走了一跤，卧床到现在吗？

“奶奶？”林薇试探着叫了一声，坐起身子，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土坯房，屋顶有些漏，外面飘着几片干枯的叶子。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旧木床，上面盖着厚厚的被子，正是她刚盖的。窗户纸糊得发黄，透进来一缕缕昏暗的光。

这不是……这不是她小时候住的那个老屋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不，上辈子昨晚，她是怎么死的？好像就是被周子越那混蛋逼到绝路，喊了“奶奶”，然后就没气了。可现在……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七十年代，回到了她刚上小学那会儿？

林薇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猛地爬下床，冲到墙角，看着自己那张稚嫩的小脸，瘦瘦的，脸蛋还有些圆，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这分明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薇薇，你别吓奶奶，你真的病了，是高烧。”小奶奶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林薇赶紧躲开，眼神复杂地看着小奶奶。她还记得，上辈子小奶奶虽然疼她，但因为她爸死得早，家里穷，加上小奶奶身体不好，对她的好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不像亲奶奶那样毫无保留。还有，上辈子的小奶奶，好像在她十三岁那年就走了。

但现在，她能确定，眼前这个是七十年代的小奶奶，那个还在世，还在关心她的老人。

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狂喜，挤出一个笑脸：“奶奶，我没病，我摔了一跤，醒了。”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头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