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风挺邪性，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我缩着脖子往家走，手里攥着刚买的啤酒，冰凉的瓶身透着手心暖意。刚从便利店里买回来的啤酒，还带着小票，我摩挲着塑料袋上油墨印刷的字迹，想着等会回家就开一瓶，对着窗户吹吹凉气。胡同口昏黄的路灯下，树影一晃一晃，风刮得电线发出呜呜的尖啸，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身后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玻璃碴子砸在青石板路上的扑簌声。我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看见几个穿着背心、叼着烟卷的混混模样的家伙正围着一个女孩抢夺什么。其中一个瘦高个怀里还死死搂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年轻女孩，她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眼神涣散，像是要昏过去。

我操，这帮天杀的。女孩的裙子都被撕破了，头发乱成一团。我正想冲上去，那帮孙子突然齐齐回头，眼神像看 xác死尸似的盯着我。为首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喷了出来："小哥们，路窄，借过。"说着从兜里摸出个亮晶晶的东西——看样子是女孩的项链，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掏钱包找个折中办法，那女孩突然用气声喊了句："救命......李伟的妹妹......" 我一听当场傻了——这妞儿我熟啊！上周还给我家小孩儿送过糖葫芦，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穿着条粉红色的连衣裙。这事儿要是捅出去，我俩的前途彻底交代了。我当机立断，强压着怒火，冷笑两声："东西留下，人必须死。"混混们一听，顿时炸了毛，以为我要英雄救美。

打起来才知道，这帮孙子连仗都没打过。我毕竟当过保安，在单位练过举重，几招就把他们摁在地上。他们只会挥拳头，力气还不咋地，几下就被我撂倒。可那女的伤势太重，胸口不断起伏，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看就咽了气。我慌了神，撩开她衬衫一看——胸前绣着诡异的黑色徽章，像某种昆虫的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这下触霉头了。

第二天我照样上班，临走前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包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