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霖才没心思关心王明雅淋了没淋透，他指节发白的指尖在烟盒上敲了敲，发出“哒哒”的轻响。那烟盒被他磨得边缘都起了毛边。

“王太太，”他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刚才捏着的那支烟似的，冷的、硬的，“现在几点了？晚上九点，外面下雨，你不回家？”

王明雅嘴角勾了勾，那笑意很浅，像夏天清晨叶尖滚落的露珠，转瞬即逝。“陈总，你忘了？”她往前走了两步，没踩到他办公区地毯的那块光亮区域，“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陈奕霖嗤笑一声，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烟头在碗里滋啦一声。“王明雅，我们之间是有КУРс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生日礼物这种事情，你该知道怎么处理。”他是故意拖到这么晚说，看她急。

王明雅眼底沉了沉，转过身，下巴微扬：“怎么处理？难道要我从垃圾桶里翻出块豆腐，跟你认错求原谅吗？还是说你陈大总裁今天心情好，准备赏我个‘惊喜’？”

陈奕霖挑眉：“惊喜？我怎么没听说你缺？”他想起昨晚给她发消息，问她想要什么，她回了个“随便”。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随便。

王明雅扯了扯嘴角，像是要笑，又像是不甘心。“陈总，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公司又出什么问题了？”

“与你无关。”陈奕霖语气生硬，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意。 王明雅往前走了几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很清晰。“怎么无关？我是你妻子。”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前的婚纱礼服牌子，“金丝绒婚戒，你忘了？这上面刻着你的名字，也刻着我的脸面。你公司出问题，我跟了你这些年，脸面能好看到哪去？”

陈奕霖眉头皱得更紧。王明雅这话说的，像是在揭他的伤疤。当初没适量彩礼，没办婚礼，就是为了体谅他家境一般，她自己也愿意将就。没想到，他出息了，她倒好，反咬上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再次反问，语气里不耐烦更重了，“催我给你买钻戒？还是想让我公开我们婚姻？王明雅，我告诉你，没门。”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只有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