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腿肚子都在发颤。便利店暖气的味道闻着都像碰瓷，黏糊糊地糊在鼻腔里。她摸了摸口袋，手机还死机着，估计刚才那一下晃得太狠。又摸了摸肚子，硬邦邦的，像是揣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是个不讲理、半夜三更都要哭闹的婴儿。

两百米，导航那滴答声简直要把她逼疯了。林薇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医院急诊那几扇玻璃门，在她眼里跟吞了金豆子似的，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疼。她得进去，就得赶紧进去。

手刚碰到门上的感应板，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不是那种平常医院里那种忙而不乱、有条不紊的嘈杂，而是……乱。像一窝被踩了窝的蚂蚁，嗡嗡嗡地吵得人头疼。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抬着个平板推车，风风火火地往外冲，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年轻医生边跑边喊：“快，再快点！A型血！大量失血！”

林薇站定在门口，看着他们跑远，心里咯噔一下。急诊室门口的显示屏亮着，上面排队信息一栏挤满了人。她往旁边躲了躲，不想被人看见。可肚子里的东西好像被这动静勾着了，突然变得格外兴奋。林薇脸色一白，赶紧扶住冰凉的墙壁。

“别闹了……”她小声跟肚子里的东西说，“我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好。”

屁用没有。里头像是揣了个小皮鞭子，抽得她肠子都疼。林薇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老娘来啦！”她暗骂一声，迈步就往里冲。

急诊大厅里果然乱得像一锅刚掀开盖的沸水。排队的人摩肩接踵，护士站在分诊台后面，急得是嘴角起泡。林薇直接忽略分诊台，朝着里面最嘈杂的地方冲去——那是抢救室门口。

“让让！让让！”她不管不顾地往前挤，头发蹭到别人的白大褂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薇回头，看见一个老护士推着个病人用的平车走出来，正看着她。她连忙解释：“我……我朋友在里面抢救，我找他……”

老护士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行，那你赶紧去吧。这地方乱，看着别迷路了。”

“谢谢……”林薇刚道谢完，就听到抢救室里传来医生的声音：“血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