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站在镇子口，摸着下巴犯嘀咕。这破镇子也就那么大，东头杀猪的西头卖米，中间就一条歪歪扭扭的土路，硬得跟他这五年老脸似的。他手里捏着两个铜板，那是他卖了五年砍柴攒下的血汗钱。

“换把好刀容易，可这钱……够不够啊？”老王头心直口快，自己都觉得肉疼。那把砍柴刀跟了他五年，刀刃都快卷刃了，风一吹都锈得直冒烟。连割棵小树都得费老鼻子劲。可现在，他动了心思，想换个像样的。

进镇子，一眼就瞅见铁匠铺。门口挂着块歪脖子牌子，上面“打造精兵利器”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推门进去，一股铁锈味直往跟前一冲。里面热气腾腾，三四个大汉围着个大火炉叮叮当当地敲。

“老板，换把刀。”老王头把铜板往桌上“啪”一放，声音洪亮。 铁匠头儿是个红脸汉子，嗓门比老王头还大：“咋个换法？旧刀带来不？”

老王头一愣，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就是这个，想换个好点的不行不？”

铁匠头儿眯着眼瞧了瞧，眉头一皱：“这玩意儿？锈得都快冒泡了，能当柴烧就不错了。你要换啥样的？”

“就……就打个普通的吧。”老王头不好意思地说。他本来想问能不能打把普通破刀，结果这话一出口自己都想抽自己。

铁匠头儿笑了：“普通刀？我这儿只有祖传的破铜烂铁，打出来的刀比你还‘普通’。要不你拿这破刀换个烧火棍算了。”

老王头脸一红：“那……我也不白来啊。”

铁匠头儿眼珠一转：“这样行不，咱俩比试比试，你把这刀砍成两半，我就给你打把刀。你要是砍不断，算你输，白来。”

老王头一愣，随即笑了：“成！”

说干就干，老王头抡圆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对着铁匠头儿面前的铁砧就“哐”一砍。然而，那砍柴刀“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铁匠头儿一拍大腿，大笑着：“孬种！这点劲头连根灯草都砍不断！来来来，再试试这根烧火棍！”说着就把一根烧火棍扔给老王头。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直冒冷汗。这烧火棍……他跟它熟啊！那可是他以前砍柴用的“老伙计”。他深吸一口气，抡起烧火棍，对着铁砧又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