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把那两个铜板攥得咯咯响，跟个紧张的小老鼠似的在镇口溜达。那杀猪的汉子早就不耐烦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王屠夫，你脸皮是越厚了，磨蹭啥呢？不买就算了，我这猪肉都快 Ox 了！”

老王头被噎得一愣，赶紧把铜板塞回兜里，声没调儿变了：“哎呦，老哥，误会误会！就是……就是跟你说说。”他眼神飘忽，像是在找什么话头。“你说这镇子，忒憋屈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得得得，”杀猪汉子摆摆手，刀子还在猪脖子上转悠，“你该去县太爷那儿告状，别在我这儿找补。”话音刚落，“噗”一声，那猪头就滚到了案板边，腥气混着水珠子往下滴。

老王头眼神又是一晃，赶紧跟着往西头走。卖米的老婆婆正把米筛子往车上搬，见了他，眼皮都不抬：“王屠夫，今儿想扛几袋？”她声音沙哑，手里的活儿却麻利得很。

老王头喉咙动了动，顺势抓起一袋米，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老婆子，帮我掌掌眼，这米……”

“就你鬼鬼祟祟，”老婆婆“啪”地一声把米袋甩得老高，袋里的米哗啦作响，“想占我便宜是吧？我儿子从山里回来，说最近林子里的野猪都少了，大伙儿都传，出事了！”

老王头心头一跳，猛地停住脚步，脸上的肉都挤到一块儿：“野猪少了？林子里……出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老婆婆又抢着道：“别提了！都怪你！前阵子你卖的那些刀，哪个不长眼的敢往那林子凑？我看他们就是活腻了！你说你，赶紧把刀换了，换 speco 的，别死盯着那破铜板！”

老王头一个激灵，手心直冒汗。他怎么不知道这事？五年砍柴攒的钱，要是就这么打水漂了……那他这辈子就彻底翻不了身了！他咬着牙，盯着老婆婆筛子上的米粒，心里盘算着：“换刀……去哪儿换？镇上就这几家，能行吗？”

老婆婆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哐当”一声把米筛子扔在地上，气得直哆嗦：“行？你他娘的还知道行不行？我儿子在林子口守着呢，说看见几个黑影，端着家伙……唉！我这古稀之年，可还能等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