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你确定还要喝这个？"酒楼里的跑堂凑过来说，脸上带着点躲闪。那桌上摆着的酒壶，里面是半壶颜色发浑的浊酒，酒香也淡得快，一看就是掺了水的便宜货。

顾清寒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又飘回了窗外。她今天出来闲逛，想着掌权久了，总待在宫里闷得慌。可这京城的繁华，似乎也没多少新鲜劲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喝着呢，怎么了？"顾清寒语气平淡，带着点疏离。她现在是皇帝，说出去 Cipher 要死的，可此刻，她更像是个游荡在自家城市的老百姓。

跑堂打了个哆嗦，赶紧躬身退了。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顾清寒对面坐着的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衣角还有几处补丁，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穷酸。可偏偏，那双眼睛亮得很，直勾勾地盯着顾清寒，看得人有点不舒服。

"公子，您朋友好像等急了......"跑堂压低声音又提醒了一句。

顾清寒这才转回头，看向对面。只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跺着脚，旁边站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侍卫，一个个脸色都挺难看。小姑娘穿着水绿色的绣花襦裙，打扮得像个富家小姐，可那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骄纵。

"我等你们很久了！"小姑娘叉着腰喊道，声音脆亮，却带着刺。她看顾清寒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仿佛在打量着自家老爹的禁脔。

顾清寒嘴角勾了勾。这小姑娘......胆子不小。她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千金，敢这么在京城最大的酒楼撒野。

"这位郡主，你找本公主有何事？"顾清寒放下酒杯，语气依旧平淡，却自带一股威压。

"回公主，我家郡主想请你......"旁边一个侍卫刚开口，就被小姑娘抬手打断了。

"本小姐想请你赔衣服！"小姑娘眼睛一瞪，气势汹汹。"刚才就是你的人踩脏了我的裙摆！"

顾清寒失笑。赔衣服？她今天身上穿的可是宫里的赏赐，随便一件都值不少。可这小姑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闹起来怕是不好收场。

"本公主看这位郡主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清寒慢悠悠地问，眼神却像在看穿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