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阁的夜色被一壶酒的热气蒸腾得有些朦胧。顾清寒斜倚在檀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杯里的酒还剩小半。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下着，打在雕花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冷月阁的酒，就值你这点钱？”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顾清寒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他慢悠悠地转过身，对上苏琉璃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长裙，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绝伦，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结。

“苏大人赏？”顾清寒故作惊讶地挑眉，将酒壶往她面前推了推，“这酒是我赊的。”

苏琉璃嗤笑一声，伸手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眯起眼：“我倒要看看，你这种连自己吃穿都用不上的穷酸小白脸，拿什么赊账。”

顾清寒斜她一眼，没说话。他有底气，就算现在一无所有，他也有底气。

“对了，”苏琉璃突然变了个话题，“阿远呢？你不会又把他给弄丢了吧？”

顾清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放心，他没丢。正在前面茶棚里等人。”

苏琉璃松了口气，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等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顾清寒故作神秘地说，“苏大人这么急着找他，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苏琉璃矢口否认，但眼神中的躲闪却瞒不过人。

顾清寒不再追问，自顾自喝着酒。他知道苏琉璃找阿远是为了什么，但她既然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过了一会儿，苏琉璃说道：“你不该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天晚了，容易出事。”

“我没事。”顾清寒淡淡道，“苏大人是担心我？”

“算是吧。”苏琉璃别扭地转移话题，“你叫顾清寒是吧？你爹娘呢？”

“死了。”顾清寒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谈论天气。

“……抱歉。”苏琉璃低声道，“真 sorry。”

顾清寒没理会她的道歉，自顾自喝着酒。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苏大人，我听说，你又向太子捐了一大笔钱？”

苏琉璃一愣，随即冷笑：“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没什么。”顾清寒打了个哈欠，“就是睡不着，随便问问。”

苏琉璃看着他，半晌，忽然说道：“顾清寒，我劝你离阿远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