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使劲吸了吸鼻子，试图把宿醉带来的混沌感驱散点。窗外天刚蒙蒙亮，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脑袋还是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头嗡嗡叫。

闹钟响了，是老妈特意让他设置的，用那种尖锐到刺耳的声音叫醒他。林凡摸索着把手机扔到一边，眼睛却死死盯着床头的墙壁。昨天面试完，结果……连第二面都没影。三家公司，三个拒绝。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面试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脑子不清醒。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上面堆满了未读消息。他点开微信，发现全是老妈发来的关心轰炸，从“早点睡”到“面试别紧张”，再到“失败了别灰心”，最后一条是：“钱还够不够花？不够妈给你转。”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关掉对话框，随手抓起桌上半旧的棉袄往身上套。他所在的城市，春末的早晨还是有点凉。棉袄松垮垮的，明显穿的是去年过时的款式，但他现在没得选。

洗漱完毕，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林凡叹了口气。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的，眼神空洞，活像个刚被现实打晕的尸体。他挤了点牙膏，对着镜子漱口，泡沫飞溅，呛得他直咳嗽。

下楼的时候，老妈正在厨房忙碌。看见林凡，她从背后递过来一个包子，“路上吃。”

“妈，我……”

“先吃，吃了有劲。”老妈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这次面试怎么样啊？有没有拿到offer？”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夹起一个包子，走到门口，“妈，我不早了，公司九点上班。”

“唉，去吧去吧，别管我，做好饭我自己吃。”老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凡走出家门，清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早起上班的人匆匆走过。他背上了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双肩包，里面的书和杂物快把他挤变形了。包鼓鼓囊囊的，显得有些可笑，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走到地铁站，人还不多。林凡找了个角落站着，看着手机上不同的招聘软件。他投了十几份简历，但回复寥寥无几，要么就是“简历太多，无法一一回复”，要么干脆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