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二正哼哧哼哧地擦着桌子，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哗啦”一声重响，紧接着是急促的喘息声。他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这渡口晚上没什么人，谁这么大的动静。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闯进来，手里还抓着个什么东西。借着昏暗的灯光，雷老二看清了，来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活像张狰狞的鬼画符。这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青布衣衫，但那身板却挺得笔直，只是奔波了许久的模样，嘴唇发白，头发凌乱。

“老板，借碗水……”刀疤脸声音沙哑，直接就跪在了柜台前。雷老二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起来，嘴里念叨：“哎哎，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

刀疤脸摇摇头，手指着外面：“风大，我……我嗓子眼儿冒火，想喝口水润润。”

雷老二叹了口气，给他倒了一碗凉白开。刀疤脸接过碗，仰头“咕咚咕咚”就灌了几大口，喉咙里发出一阵磨人的声音。喝完水，他抹了把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雷老二。

“老板，你这儿……最近……有没有个黑衣人出现过？”刀疤脸问。

雷老二心里一紧，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这儿只是个渡口小摊，谁会在这打听黑风盗。他装傻道：“黑衣人？没啊，您是不是……见鬼了？”

刀疤脸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昏暗灯光下闪了一下，足有两三两重：“这不是传言，是我亲眼瞧见的。那夜，我路过山脚下，就听见这边有动静，出来一看，是个黑衣人，提着俩灯笼，把咱们这小摊当成了靶子，把我的茶壶给砸了！”

雷老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黑风盗还真是神出鬼没，连他这儿都敢动。他面上却装作不在乎：“哎呀，这帮毛贼，专挑软柿子捏。老板您没事吧？要不要报官？”

刀疤脸摆摆手：“报什么官，官也管不了这帮杀人不眨眼的黑风盗。可……可我不放心家里老娘和小女啊，她们就住在渡口东边那个破庙里，我……我总觉得不踏实。”

说着，他眼眶就红了。雷老二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这年头，别说江湖险恶，就连个普通老百姓，日子过得都跟惊弓之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