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二擦桌子的动作一停，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太突兀了，渡口平时除了赶路的旅客，哪有人这么慌张？他放下抹布，警惕地朝门口看去。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东西，像是包袱又像是布袋，脸上满是惊恐。

“这位爷，深夜渡河，莫非遇上什么麻烦了？”雷老二迎上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

那黑影慌乱中没看清是渡工，吓得后退一步，差点又绊倒在地。他抬起头，借着月光，雷老二看清了对方的样子——一个穿着半旧半新的青布衫的汉子，脸颊苍白，眼神发直，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

“滚开！閒人免进！”汉子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雷老二一愣：“爷，这渡口晚上只有一个我，您……”

话没说完，那汉子突然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短刀，在昏灯下闪过一道寒光，指着雷老二：“少废话！借我一艘船，我要过河，马上！”

雷老二心里咯噔一下，这哪里是求渡河的，分明是持刀抢劫！他咽了口唾沫，强压着火气：“爷，您想干什么？这里是官道渡口，官兵……”

“官兵闲得蛋疼？”汉子打断他，眼神凶狠，“少废话，给钱！不然，爷爷捅了了你！”他往前逼近一步，刀尖在雷老二胸口划过一道冷光。

雷老二脖颈一凉，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防身的短棍，虽然知道对方有刀，但总得留条后路。

“爷，看您也是客行江湖的，何必为难一个渡工？”雷老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船上就我这一个，没多少盘缠……”

“少废话！”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钱在哪里？快拿过来！”

雷老二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爷，我腰包里就几个铜板，实在……”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女声：“大哥，没事吧？”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汉子手里的刀，又看了眼雷老二，眉头微蹙。

汉子显然认识这女子，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把刀往身后一藏，苦笑道：“小旋，是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