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山风，又刮到脸上来了。林越缩了缩脖子，眼眶里有点发热。他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怀里揣着一小袋干草，那是他早上好不容易从山坡上拄着竹竿扒拉下来的。爹早上出门的时候留了他一口干粮，是个黑漆漆的硬疙瘩，放怀里捂了半天才软了点。

林越从怀里掏出那块干粮，咬了一口。面糁子硬得跟石头似的，勉强咽下去，胃里还是空落落的。他叹了口气，望着村口进出的几个身影。村长老王正摇着蒲扇，跟几个婶子唠嗑，估计又在算今年的收成。

"林越，吃过了没？"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越转头，看到是村口的王铁匠，正扛着铁锤往他家走。王铁匠家里日子过得比他强，膀大腰圆，说话也冲。

"刚啃了一口。"林越实话实说，又咽了口唾沫，"铁匠叔，您手里拿的啥？"

王铁匠哼了一声，把铁锤往地上一顿："卖铁去了啊，你小子别一天到晚净跟着凑热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往林越面前一扔。

林越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块黑乎乎的铁疙瘩，旁边还放着一枚铜钱。"这是啥？"

"玩意儿？"王铁匠瞪了林越一眼，"你爹让我捎给你的。你那傻爹，就知道干活，连个东西都不会留。"

林越愣了一下，爹确实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整天除了下地就是去镇上打工，确实很少管他。他接过那块铁疙瘩，感觉入手沉甸甸的，入手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有点奇怪。

"叔，这铁咋这么热？"林越疑惑地问。

王铁匠也没想到这茬，疑惑地看了看那块铁，又看了看林越："谁知道呢，可能是日头晒的。你拿着吧，别饿着了。"

林越把那块铁疙瘩揣进怀里，感激地看了王铁匠一眼："谢了，铁匠叔。"

王铁匠哼了一声，又走了："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家干活去！"

林越没多想，拎着那口干粮往家走。路过村口的学堂时，他看到几个 Kids 正围着学堂门口嬉笑打闹，为首的是村里的小子张狗，正骑在那个瘦弱的赵小二身上撒欢。

"张狗，你给赵小二道歉！"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张狗脖子一扭，根本不理会，还在赵小二身上又蹦了几下，然后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