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哆哆嗦嗦掏出那半块饼子，用冻得通红的手指翻来覆去捻着。饼子硬得跟块顽石似的，上面还沾着昨晚上啃剩下的泥土。他咽了口唾沫，一股铁锈味在嘴里翻滚。今儿个天儿不好，风卷着雪花子噼里啪啦往脸上砸，眼睛都睁不开。

"老天爷啊，再不老天爷啊，我林晚星可真要冻死了。"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像破锣。蹲了一宿，屁股都冻麻了，站起来骨头直咯吱。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尖利得刺耳，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上，他本来在村口老槐树下缩着腰睡觉呢。就听见一阵嘈杂，几条狗不对劲地乱叫。他本来想装作没听见，可那动静实在太大，最后还是忍不住摸黑溜达过去看。结果好家伙，就看见几个黑影正在欺负一个骑大马的瘦高个。瘦高个拼命挣扎，可愣是一个也打不过，最后被人捅了一刀，倒在雪地里就不动弹了。

这事儿林晚星也没敢多看，拔腿就跑。刚跑出没多远，就听见后面传来几声惨叫。他头皮都麻了，心怦怦直跳。跑着跑着，一不小心踩着块冰，嗑溜一下摔了个底朝天。等他爬起来，就听见不远处的乱坟岗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是他不想多看那场惨剧的原因。他本来只想远远看一眼就跑，结果还是被那几个黑衣人发现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简直就像做梦一样。有人死，有人伤，他连声都没敢吭。最后是捡着那个被捅了一刀的瘦高个儿的破衣烂衫跑掉的。

这半块饼子，是他从瘦高个儿怀里摸出来的唯一东西。干得都能当盾牌抡了，闻起来还有股血腥味。可现在想来，这东西简直是无价之宝。他攥紧了饼子，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要是有更多饼子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他眼睛一亮。要是能弄到钱，就能买更多饼子，就能吃饱饭，就能不被冻死街头。可问题是，他兜里比脸还干净，上哪儿弄钱去？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坟头冒着一丝黑烟。林晚星心里一动，立刻蹑手蹑脚摸了过去。走近一看，好家伙，是个正在冒烟的小土炉子，上面放着一个黑乎乎的砂锅。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儿还挺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