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是咬着牙把那半块饼塞进嘴里的。饼子又干又硬，硌得他牙都快掉了，铁锈味混着土腥子，在喉咙里翻江倒海。他猛地咂咂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风雪里那个瘦小的背影。

"活该。"老赵的骂声在风雪里飘过来，带着一股子嘲讽。林晚星没理会，只顾低头啃那块该死的饼子。这饼子是他昨天从死尸堆里捡来的，四周都沾满了血迹和泥土，可他没力气挑三拣四。

"还啃呢！"老赵迈着大步追上来，一屁股坐在林晚星旁边。林晚星啃得正香，差点被噎住，赶紧咳了两声。老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看你这怂样，要不是你背着我，我早把你那份也抢了！"

林晚星哼了一声，把饼子扔到一边。老赵捡起来，咬了一大口，眼睛顿时瞪圆了："卧槽！这饼子还能吃？你他妈倒是提醒我啊！"林晚星冷笑："提醒你？提醒你跟那帮狗日的拼刺刀的时候，我给你发信号？"

老赵脸一红，悻悻地吐掉手里的饼渣："话是这么说我不过...你反正活下来了，我死了也白死。"林晚星盯着他："要不是你，我活不到今天。这话轮不到你这么说。"

"得得得，老赵我错了。"老赵缩了缩脖子，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塞到林晚星手里。"这是我偷偷藏的，你要是不嫌弃..."

林晚星接过碎银，掂了掂，没说话。老赵嘿嘿一笑："别嫌少，这是我留着买老婆的。"林晚星白了他一眼："少贫了。"风雪更大了，两人裹紧了破旧的军装，继续往前走。

突然，有士兵在远处喊话："前面有路标！快走！"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转过山坳，果然看见一个被雪压塌的路标，上面用红漆写着："归乡路"。林晚星心里一动，这字迹他熟悉得紧，是他爹的字。

"走！"老赵一马当先，林晚星紧随其后。两人跌跌撞撞地跑进雪里，身后传来几声呼喊，显然是有追兵。林晚星咬紧牙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不知跑了多久，林晚星感觉腿都在抖，但脚步却越来越稳。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火光。他顾不上喘气，踉踉跄跄地扑过去，发现那是一户人家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