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饼咽下去，胃里一阵绞痛，但好歹是热乎的，总算压下了那股子饥寒。他抹了把脸，风雪立马糊了一脸，呛得他眼泪直流。那背影，不紧不慢往山里走，深一脚浅一脚，却能看出是个有股子韧劲的。

“啧，小子，还跟那婆娘较劲？”老赵跺了跺脚上的泥，冰碴子噼里啪啦炸开，“不过两天，山里就把他活剐了！”

林晚星没吭声，眯着眼琢磨。那背影是个女人没错，但刚才那身武艺，还有眼神里的决绝，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他想起那女人拉住他时，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是为了什么？就为那半块饼？不对。

风声呜呜咽咽，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议论。林晚星心里冷飕飕的。这冰天雪地，连山猫都活不下去的地方，却来了这么个拼命三郎。老赵他们几个 seasoned 的，在附近摸爬滚打十几年，也就趁着春猎秋天进山打打牙祭，谁见过这种不要命的？

“少废话，”林晚星扯了扯自己身上更破烂的皮袄，“寻摸点柴火，天黑前还得生堆篝火。”

老赵撇撇嘴，但还是找了个斜坡，开始刨雪找枯枝。雪太厚，积雪足有半米深，刮开一层又一层，胳膊都冻僵了。林晚星闲着也是闲着，蹲在旁边帮忙。手刚碰到雪，就像被刀子割似的，瞬间没了知觉。

“还能找到多少？”老赵头也不回。

“能找到多少是多少，”林晚星啃着半块冷硬的饼渣，“总比冻死强。”

篝火点着了，噼里啪啦的，暖烘烘的火光把老赵的脸照得红扑扑的。烟直直地往上冒，像一条黑龙。

“都怪那婆娘，”老赵吧嗒吧嗒抽着烟，声音闷闷的，“非要往那鬼地方钻，活活冻死也不是个事啊！”

“谁管她死活？”林晚星灌了口冻得牙齿直打架的凉水，“咱们自个儿肚子都填不饱。”

“谁说你呢？”老赵吐了个烟圈，“你要是有那婆娘一半 ，也不至于现在光腚着，啃狗粮。”

林晚星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他确实能耐不行，要不是那女人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恐怕早冻死在哪儿了。那女人，也不知道死活。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卷起漫天雪尘。几骑黑衣校尉勒住缰绳，马蹄在地上砸得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