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天上黑得跟浇了墨似的，没半点星子。林晚星裹着那件破羊皮袄，站在悬崖边喘气。这天儿，冻死个人都不稀奇。

他娘的，饿死鬼投胎，刚才吞下去的半个冷硬饼子，现在在胃里跟砂纸似的磨着。 “得赶紧下山。”他抹了把脸，雪沫子噼里啪啦往脸上打。幸亏那婆娘给的是热乎的，不然这寒气，怕是真能要命。

山路难走了，脚底下没踩实的雪软绵绵的，一不留神就滑跟头。林晚星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往前挪。肚子又空了，脑袋嗡嗡的，跟灌了铅似的。 “就知道这么干。”他心里骂了一句，眼角余光瞥见半山腰有个黑影。“他妈的， 还有这戏？”

他没多想，抄起腰里的柴刀就往上走。近了，才发现是个老光棍，缩在块大石头后面，怀里抱着个破麻袋。 “嗷！小子，不让你来，你非得过来！”老光棍抬头，眼珠子跟鹰隼似的扫了林晚星一眼。“找死啊？这山里狼多，还有野猪，你个毛头小子，来送死？”

林晚星撇撇嘴，“关你屁事？”他现在没空跟老头子废话。 “找死是我自己的事，你也是来找死？”老光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不如这样，我手里的东西，你拿一半，绕着山走一圈，要是能活着下来，算你小子有种。”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子，怕不是什么善茬。 “妈的，敢耍我？”他握紧了柴刀。 “敢吗？”老光棍往前挪了两步，挡住了去路。“那你现在就滚蛋，别耽误老子吃饭。”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柴刀往地上一杵，“老子偏不！”

老光棍笑了，从怀里掏出个破麻袋，往地上一扔，“那就试试！” 麻袋破口子了，里面露出一截惨白的东西，还冒着热气。 “是……是人！”林晚星眼睛都红了。

老光棍哈哈大笑，“怎么样？怕了吧？我这是在提醒你，这山里，什么东西都有！”

林晚星没说话，捡起地上的骨头就往回走。老光棍追了上来，“小子，你真要干？” “干！”林晚星脖子一梗，声音不大，却很硬。“你敢动我，我就把你这老狗腿，剁成肉酱！”

老光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来得好！” 两人在雪地里扭打在一起，柴刀挥舞得虎虎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