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瞄了眼对面的男人。顾沉舟没动，就那么靠着吧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吧台下面昏暗的灯泡光线刚好照在他侧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看得人心里发毛。

"那个..." 林晓晓鼓起勇气，想说点别的转移下注意力，结果话到嘴边又卡住了。顾沉舟忽然抬眼，视线直直钉在她脸上，像鹰抓小鸡似的，林晓晓瞬间血槽见底，往后缩了缩脖子。

"有什么事？"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没...没事！" 林晓晓慌忙摇头，咖啡杯在手里晃了晃差点洒。顾沉舟嘴角勾了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让她心里更慌了。前天他走的时候那么生气，她偷偷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他好像去谈了个很重要的合作，结果被客户刁难了。林晓晓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不仅错怪了他，还吓跑了这头大灰狼。

"顾总，那个..." 林晓晓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昨天下午您走后，秘书叫我去您办公室复述会议纪要，后来我在您办公桌上发现了个信封，就顺手打开看了..."

顾沉舟眉头瞬间拧紧，周遭气压骤降得厉害。"说。" 他的声音带着冰碴子，林晓晓头皮发麻，赶紧把信封里的内容复述了一遍。那是他助理写给他的举报信，说有记者要挖他们公司并购案的内幕，还附了张偷拍的照片。

顾沉舟脸色铁青，手指猛地捏紧杯子，杯壁瞬间出现了道裂痕。"谁让你看的？" 他冷冷地问，眼神像要吃人。

林晓晓吓得差点瘫软在椅子上："我...我只是觉得您可能忘了...就想放在您桌上...我错了顾总，我不该没经过您允许就..."

"闭嘴。" 顾沉舟打断她，深深吸了口气，"东西掉了没有？"

"没...没有！" 林晓晓连忙保证，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顾沉舟看了她几秒，突然"啪"地合上杯子，然后把另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赔我一杯。"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林晓晓眼睛瞪得溜圆，这算哪门子补偿？可看着顾沉舟阴沉的脸，她不敢发作，只能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那苦涩的滋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比起刚才的惊吓，这点苦简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