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监，您看看这个方案，是不是能再优化一下？”助理小张缩着脖子递过平板。

沈思涵抬手揽住桌角，十指交替敲着桌面，眼角的笑意像淬了糖，“鸿鹄计划不是盖的，得有嚼头。”

小张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可……可市场部说这个预算有点……”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乔明轩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肩宽背直。他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一行斜杠右边的数据上。

“预算少了二成，”他的声音低沉，碾过键盘的脆响，“市场部是不是忘了，我们签合同的时候，附加了一条‘全程参与’？”

空气瞬间粘稠。小张脸色发白，沈思涵却翘起嘴角。

“乔总，您亲自坐镇，您看呢？”她慢悠悠把平板推过去，指尖划过屏幕。

乔明轩接过平板，目光掠过那些跳跃的数字，最终定格在她画在角落里的歪歪扭扭的猫。他忽然挑眉，“沈总监是属猫的？”

沈思涵被他逗笑了，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乔总不是也属虎？虎吃猫是天性，可您今儿看我的眼神，不像要吃人。”

办公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乔明轩捏着平板的手指收紧，他没注意到沈思涵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只觉得这女人太跳脱，跟他平时接触的割裂。

“预算的事儿，”他声音冷了几分，“明天我来谈。”

“好啊。”沈思涵搅动着咖啡杯，看着雀斑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乔总要是真感兴趣，不妨多了解一下市场部的新品推广计划。”

他盯着她的眼睛，没看到她正用余光偷瞄他西装袖口的袖扣。那是个很特别的蝴蝶结，他手腕上戴的，限量版。

走出公司，天色渐暗。沈思涵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乔明轩的车顶，莫名想起资料里说他今年三十五，白手起家，今年刚过完三十五岁生日。

“谁说事业爱情要二选一？”她悄悄嘀咕。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接起，声音立刻变得专业，“沈总监在。”

“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确认，然后是悉悉索索的挂断声，像她心里某个死结被轻轻挑开。

沈思涵挂了电话，抬头望向天空。晚霞像泼洒的水彩，浓得化不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痒痒的。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