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刚满半年，沈思涵把自己憋得够呛。手头那个小程序项目，靠着前两个月瞎猫碰上死耗子赚了点启动资金，剩下的全靠自己咬牙撑着。合同签下来那天，甲方是某互联网大厂的老总，姓乔，据说是个工作狂，连谈合同的时候都在看平板，没正眼瞧过她。

沈思涵心里直打鼓，这老板怕不是把她当幼稚园大班学生吧？好在合同条款清清楚楚，她这点小心思没白费。回去后整个晚上没合眼，把方案改了三遍，生怕哪一步没拿捏好，直接被当作韭菜割了。

上线前那几天，办公室气氛诡异得吓人。沈思涵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掐着点把进度条往前挪一星半点。好几次想打包材料去甲方那边汇报，都被自己的怂给掐灭了。弱女子干大事，不是她风格，但弱女子也得吃饭不是？

改到第三天晚上，加班到快天亮，沈思涵盯着屏幕上的Bug直跺脚。这破玩意儿居然在特定机型上闪退，而那批机型又是甲方用户的主流。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咔哒。”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男声在昏暗中响起。沈思涵以为是外卖小哥，迷迷糊糊抬头，就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轮廓模糊不清。

“老板？”她一个激灵，赶紧挺直腰板，手忙脚乱地把屏幕缩到最小。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了。沈思涵的心脏漏了半拍——乔明轩。传说中的乔总，长得跟照片上一样，就是脸色有点冷，眼神锐利得像能削铁。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她工位旁，目光扫过屏幕。沈思涵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这倒霉的Bug按没了。

“闪退问题解决了吗？”乔明轩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思涵慌乱地点点头：“没……还没。需要我打开日志给您看吗？”

“ zeroes（零）。”他声音更低了些，但每个字都砸在她心上。沈思涵摸了摸后脖颈，发现有点发凉。

“……要。”

乔明轩坐下，动作利落地关了投影仪，把她的电脑屏幕调到最大。沈思涵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人明明看起来一脸严肃，怎么坐下时居然叼了根没点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