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涵心里头“突突”乱跳，手心沁出了细汗。她迅速抬头，对上乔明轩的目光，那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乔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卑不亢，“您怎么来了？”

乔明轩没回答，反手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平板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进度怎么样？”他问，声音低沉，带着点儿审视。

“基本完成过半，”沈思涵不假思索，“还有几个收尾的细节，明天就能搞定。”

“细节是小事，”乔明轩往前走了两步，办公桌前的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关键是，你不能总指望别人盯着。签合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思涵心里“咯噔”一声，暗骂一句自己大意。这乔明轩果然不是吃素的，早晚会挑出毛病来。她嘴角扯了扯，尽量显得自然：“那……乔总您是觉得我做得不好？”

乔明轩抬眼，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手里的设计稿上。“你说呢？”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沈思涵深吸一口气，把设计稿往前推了推：“您觉得哪里不合理，您直接说，我改。”

“很好，”乔明轩点点头，“设计理念不错，但落地性太强，缺乏点……惊喜。”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这个颜色搭配过于保守，市场反应可能平平。”他说话时，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指向几个具体细节。

沈思涵的心沉了一下。她本来对设计稿相当满意，这些点正是她的得意之作。没想到，乔明轩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我明白了，”沈思涵没有慌乱，反而冷静下来，“乔总您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我改。”

乔明轩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道：“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他站直了身子，“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好好改，下周我再来。”

“好。”沈思涵应下，看着乔明轩转身，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她靠在椅背上，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乔明轩，到底是好是坏？之前的冷淡和刁难，现在看来，似乎只是为了让她拿出真正的实力。他眼光精准，一针见血，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需要提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