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念这赔本赚吆喝的买卖刚做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差点被卷进一出街头闹剧里。那尖细的哭声传得老远，搅得王府大街的人人都往这边瞅。陈念念乐得清静，本来开张这阳气儿就得旺，闹点事还能添彩头，可瞅着那哭天抢地的架势，她还是端着那盘烫手的檀香糕挪了出去。

“哎呀！我的珍珠翡翠白玉汤！我那碗孤苦伶仃、精心炖了三个时辰的白玉汤啊！”那哭声的主人是个半大丫头，鬓边插着一根歪歪扭扭的银簪，手里的蓝边瓷碗碎成了几瓣。周围看热闹的闲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起哄让她“往死了哭”，有人喊“赔钱啊？这可是王府大街最好的白玉汤馆子！”

陈念念挑了挑眉。这丫头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可往那一站，下巴上的肉晃得她眼晕。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痞子跟凑趣儿的丫头勾勾 arm，对那哭娃指指点点，调子里的讥诮藏不住。

陈念念左手捏着边角烤得焦黄的红绸门面，右手把那盘檀香糕往人堆里一杵，清了清嗓子：“哎，姑娘息怒。白玉汤没了是没了，可这街面儿上死气沉沉的也不好，对吧？”

那丫头抽噎着抬头，泪眼婆娑的目光让陈念念心里直痒痒。这年头，没点儿反转的戏剧冲突，生意还能火？她凑近了三步远，老太太似的叹了口气：“三丫头，看你这模样儿，是想我闻香榭的檀香糕还是蜜饯？”

三丫头愣了一下，手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陈念念眼睛一亮，赶紧掏出块还冒着热气的蜜饯递过去：“尝尝这个？桑葚酿的，今天刚出炉。你要是喜欢，今儿个咱们闻香榭一概不收钱，知道不？”

三丫头红了眼眶，半晌才扑上来抱住人腿，哭音都带蜜了：“姐姐！我怎么就没早遇见您呢！我哥……我哥他失踪了！”说着指了指人群外一辆马车的残骸，“他本来要去给我买珍珠翡翠白玉汤的，却遇上那伙泼皮！”

陈念念顺手扶了扶被泪水浸湿的耳坠，声音不高不低：“姑娘，急中生智，你哥会不会把白玉汤换了别的？比如那汤面上浮着的那圈珍珠，或者清汤里的那块翡翠？”

三丫头眼睛倏地瞪圆了。陈念念趁热打铁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颗碧绿的翡翠珠子：“看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