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声音都发颤了。陈默那张欠揍的笑脸就在眼前，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老天爷刚赏了他颗糖。她白嫩的手指又揪紧了裙角，脑子里嗡嗡响，全是刚才在戏院门口被人撞飞的画面。

“我、我……”她结巴着，脸更红了。陈默这小子穿得跟个油条似的，熨帖的西装袖口沾着点煤灰，可那身段，那嘴角勾的笑，哪像个刚被水淹过的戏子？明明站得稳得很。

“怎么？”陈默促狭地拖长了声音，卷着那根没点的烟在她眼前晃了晃，“想我呀？”他说话总带着股子市井的痞气，可此刻林晓月莫名觉得，这痞气里头，透着一股让她心慌的气息。

“谁、谁想你！”林晓月啐了一口，气得脸都青了。她猛地别过头，却撞进陈默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眼神真是邪性，让她想起戏台上那些唱花旦的小白脸，勾人又惹人烦。

陈默“啧”了一声，弯腰捡了她身边差点跌跤的一对小皮鞋。皮鞋上还沾着点泥，显然是刚才跑过来的。他随手擦了擦，递给她：“看紧点脚下，当心再摔跤。”

林晓月死活不接。她自个儿踮着脚尖，真怕又掉链子。陈默看她磨叽，直接伸手捏住她的脚踝，往自己脚上一放。“喏，”他咧嘴一笑，“先借你用用。”

林晓月又气又急，就想踹他。可脚被他捏着，动弹不得，只能又羞又恼地抬脚踢他另一条腿。陈默哼了一声，顺势把她往怀里拽了拽。

“不是跟你说过的吗？”他凑近她耳边，烟味带着一股烟草和劣质香水混在一起的怪味，却让林晓月猛地一颤，心跳都乱了。“天黑路滑，女孩子家家的，最好别乱跑。”

林晓月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陈默的手臂力量很大，将她完全困在怀里。她能闻到他脖子上的酒气，还有那股子懒洋洋的不正经劲儿。可就在这混乱的香气里，她却心脏狂跳，像揣了只兔子。

陈默拍拍她头顶的发顶，手指有意无意地蹭到她头皮。“你啊，就是太规矩了。”他笑呵呵地说，“待会儿跟你爹娘说，是我把你带回来的，看他怎么罚你。”

林晓月气得直跺脚，却不敢真动。“陈默！你、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她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