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带着小区桂花的甜香，吹得人心里慵懒。林小夏抱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菜，路过小区花园那棵老槐树，一眼就看见周默了。他靠在树上，低头看手机，背影挺得笔直，连傍晚的影子都被拉得长长的。

「周默。」她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把人从手机里拽出来。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她，像在找什么人。林小夏皱了下眉，这傻子，每次都是这样。她往前走两步，轻轻踢了他一脚。

「怎么，魂儿跟丢了？」她故作鄙夷地说，其实心里软得不行。

周默低头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看她，才反应过来似的，挠了挠头：「没……我没找谁。就是看看时间。」他手机屏保还是大学时候那张篮球赛的照片，她见过，可他好像从没提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林小夏没接话，转身进了楼栋。电梯刚好停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里面还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大概是哪个小学的学生，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你俩认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林小夏还没来得及回答，周默已经开口了：「还……认识。」声音闷闷的，跟平时没两样。

小姑娘似是不信，歪着头。林小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周默胳膊：「你是不是又准备说‘不熟’？」

周默缩了缩脖子，没说话，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林小夏知道他自尊心强，每次跟人提起自己之前的生活总是笨拙得很。她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算了，不说。」她顿了顿，又补充，「你跟谁说话都这样，跟我是熟人的时候也这样。」说完，还不忘用胳膊肘撞他一下。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同时走出。周默习惯性地跟在她后面半步远，像只忠诚的小狗。林小夏买了牛奶面包，准备回家做饭。她让周默先上楼，自己拎着东西在门口等他。

等了不到五分钟，周默提着个保温桶上来了，里面装着热牛奶。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谁让你来的？赶紧回去，别着凉。」周默把牛奶塞给她，自己转身下去，没走两步又折回来，小声问：「……吃面包，还是牛奶？」

林小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挺好笑的：「你这么细心，当初怎么没跟人在一起？